《論屁話(On Bullshit)》是二○○五年出版,在紐約時報暢銷書排行榜上列名達二十七周的一本書。這本書前身是一九八六年一篇在耶魯大學哲學系書報討論課發表的同名論文,作者是當時該系系主任,在國際哲學界以研究笛卡爾、自由意志、道德責任等議題知名的哈利·法蘭克福教授(Harry Frankfurt)。
法蘭克福教授認為當時美國文化最顯著的特色之一是太多的屁話,而且每個人也都對此一現象有所貢獻。由於大多數人對自己辨認屁話,以及不被屁話唬住的能力都有相當的自信,因此美國大眾以及哲學界對於甚麼是屁話?屁話會對個人與美國社會可能有什麼樣的影響等問題沒有太多的關注與研究。法蘭克福教授這篇開始以引發哲學系研究生對屁話這個議題產生探索興趣,僅在小眾間傳讀的論文,出乎他本人意料的,在發表近二十年後成為暢銷書。
法蘭克福教授在《論屁話》這本書中,藉由分析過去不同哲學家、詩人、小說家以及國慶演講人所留下的文字,探索各種不同屁話的特徵,說屁話人的意圖,為什麼那麼多屁話,以及屁話可能造成的不良影響等問題。以下是法蘭克福教授在這本書中用來討論是否接近屁話的一句美國國慶日演講文:「我們這個偉大的、受到祝福的國家,她的國父們在神的指引下,為人類創造了一個嶄新的開端。」
![美國前總統、共和黨黨內初選民調領跑者川普。(美聯社) 美國前總統、共和黨黨內初選民調領跑者川普。(美聯社)](https://image.cache.storm.mg/styles/smg-800xauto-er/s3/media/image/2023/09/18/20230918-113819_U1085_M889193_4c0f.jpg?itok=1ceEBpyA)
法蘭克福教授雖然沒有在書中指明一七七六年七月四日在費城大陸會議中通過美國獨立宣言,並於八月完成簽署的五十六位國父們,其中四十一位是蓄奴者。他在引用這句話後卻接著寫道,這位演講者的意圖不是說謊,他並不關心美國這個國家是否偉大,是否受到祝福,國父們是否受到神的指引,他們是否為人類創造了一個嶄新的開端。法蘭克福教授認為這位演講者真正在乎的,是他會在聽講者心中建立甚麼樣的形象?他的意圖是要讓聽眾認為他是愛國的,他是對美國的創建與使命有深刻的思想與感覺的。法蘭克福教授認為屁話的核心問題是不在乎真假;因為不在乎,法蘭克福教授認為屁話是比謊言還危險的。
二○一六年五月,時代雜誌以「唐納·川普是BS,BS專家說。」為標題刊登了法蘭克福教授的短文,他在文中簡單說明川普為了形塑聽眾對他的信仰與態度,既說了謊,也說了屁話。他也在文中表達了《論屁話》這本書中所擔心屁話何其多的危險:「一位重要的政治人物,毫無忌憚的說謊與說屁話固然讓人憂慮;更讓人憂慮的是,我們國民中有很重要的一群人,會那麼熱情的接納一個如此不可救藥的不誠實的人。」二○一七年一月二十日,川普依美國國父們設計的選舉制度,以全民總票數低於希拉蕊就任美國總統。
十月十日中華民國國慶即將到來,國慶演說會是屁話嗎?
*作者為伊利諾大學電機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