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結婚拋棄自己?迪士尼不會說出口的意識型態
即使是最無傷大雅的闔家歡電影,也有著重要的意識型態作用。迪士尼的動畫電影被全世界的大人與小孩喜愛,這些電影在塑造年輕人的世界觀方面有著重要影響。
從《白雪公主》(Snow White and the Seven Dwarfs, 1937)到《美女與野獸》(Beauty and the Beast, 1991),迪士尼將它的女性角色刻畫成需要拯救的少女,對她們來說婚姻是人生的終極目標。
如蘇珊‧懷特(Susan White)所說,《小美人魚》(The Little Mermaid, 1989)中愛麗兒被展現得「跟一個養成中的快樂家庭主婦差不多」,而她對艾瑞克王子的愛情渴求,必須付出「無言的」代價。為了嫁給艾瑞克王子,愛麗兒必須放棄她的家、她的朋友、她的家庭,此外,或許還有最重要的:她天生的美人魚形態。
就像懷特所說,在這個「對女性魅力的期待,比以往更強調以削切肉體的方式達到完美體態」的時代裡,這是一幅令人擔憂的畫面。
在迪士尼電影中,種族歧視也佔據著重要位置。從《小飛象》(The Dumbo, 1941)裡非裔美國人風格的烏鴉,到《阿拉丁》(Aladdin, 1992)裡的阿拉伯人,迪士尼電影經常繪以露骨且負面的種族刻板印象建立他們的角色。
不論有意與否,在這些種族刻板印象與保守性別角色裡,迪士尼電影促使年輕人建立起種種期待,很多孩子甚至在學齡前,就被灌種族、性、性別等意識型態價值觀。
湯姆和印地安人、同性戀與阿拉伯人,永遠在英雄的對立面
電影英雄們代表並符合主流意識型態,反派們則經常反映出主流價值對邊緣族群的焦慮。
從殘忍的同性戀、好色的黑人,到瘋狂的職業婦女、野蠻的美洲原住民,主流電影反覆將邊緣族群描繪成是對社會與現狀的一種威脅。這是最簡單的社會控制,一種具象化的暴力形式,它告誡邊緣族群,他們因為不順從而應受懲罰;並告訴主流族群應該去恨誰。
對文化批評家傑克‧沙欣(Jack Shaheen)來說,很少有族群像阿拉伯人那樣被肆意貶低,他們常常被描繪成「野蠻的、殘忍的、未開化的宗教狂熱分子和貪財的文化『他者』,執著於恐嚇文明的西方人」。
關於電影史上對非裔美國人進行的種族主義式描繪,這本頗具啟發性的著作提供了絕佳的洞見。在書中,唐納德‧柏格爾(Donald Bogle)列出了 5 種主要的種族主義原型:
湯姆(The Tom):奴隸式的、忠誠善良的角色,以博得白人觀眾的喜愛,為非裔美國人做出一種「好榜樣」。
黑鬼(The Coon):頭腦簡單、懶惰、懦弱的角色。
黑白混血兒(Mulatto):通常是一個悲劇的、有自毀傾向的混血女性角色,她既無法融入黑人,也無法進入白人的世界。
黑人姆媽(The Mammie):通常是個身材肥胖、舉止粗魯的女性,像母親一樣照顧白人角色。
巴克(The Buck):身形十分健碩的黑人男子,好色、暴力以及不向白人意志低頭組成了他的角色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