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是商業攝影師曾國祥、太太是文化記者林欣誼,2015年夫妻倆帶兩歲兒子Uni,漫無目的地走訪全台老雜貨店,兩年後把訪問的32家雜貨店集結出書《老雜時代》,最大收穫是認識台灣風土。「不時會想起雜貨店裡的糖果罐,糖果用玻璃罐裝著,上方用鑄鐵做的蓋子蓋上,這個罐子讓我印象深刻」,42歲曾國祥笑說是年紀到了,經常「懷舊」地想起兒時過往,他做的是商業攝影師,接觸的是時代尖端產品,但他念念不忘的卻是隱藏在鄉間角落,不太起眼的老雜貨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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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曾國祥趁太太林欣誼請育嬰假,夫妻倆沒事就帶著兩歲兒子Uni上路,旅程毫無目的,最多只說要開往哪個方向,攤開地圖,盡可能的往偏鄉駛去。起初曾國祥只想用他1950年代的老徠卡鏡頭捕捉有人情味的老雜貨店,配上100多字的圖說,看在文化記者出身的林欣誼眼裡,「文字實在不太行」,順手就接下書寫的工作,完成夫妻倆的第二個孩子《老雜時代》。
《老雜時代》寫了32家老雜貨店,實則訪了100多家,多半店家不知道他們來歷,聽到要採訪立刻拒絕,「台灣詐騙很多,社會信任感很低,外人踏入村子說要採訪很奇怪」,好在夫妻倆有兒子Uni這個「工具」,有店家原本要拒訪,看到Uni才說,「你們帶小孩,應該不是詐騙」,林欣誼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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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分地區介紹他們挑選的雜貨店,最讓曾國祥感動的是屏東紅柴坑的「界順商店」,老闆阿界的父親曾被徵召到南洋當兵,村裡一起去的男子,最後只剩阿界的爸爸活著回來。阿界拿出爸爸在南洋寫的日記,裡面寫著同伴的通訊錄,一心想著大夥回到台灣可以重聚,最後接獲的都是死訊。
林欣誼印象深刻的是在屏東新埤鄉玉環新村的「玉環商店」,張老闆3歲隨著家人從大陳島撤退來台,他對家鄉沒有記憶,日後也不曾去過,張老闆原本在維也納開餐館,為了照顧90多歲老母親把餐館賣掉,返鄉開著一天沒多少人上門的雜貨店。
《老雜時代》訪問的雜貨店,有在基隆中山區碼頭新村的「郭記商店」,老闆是外省人、太太是本省人,先生只會說國語,太太只會說台語,夫妻倆相處一輩子卻從沒吵過架;也有在宜蘭南澳鄉澳花村的「伊凡商店」,老闆娘是泰雅族人,從小受日本教育,只會說日語、中文,族語反而是孫子到學校學母語,再回來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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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欣誼認為,一路記錄台灣的老雜貨店,最大收穫是認識台灣風土,「一個人活靈活現的講,比看歷史資料還要生動」。曾國祥說,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立場或政治傾向,「但如果大家都可以互相了解,也許這些都不是問題,因為大家都活在這個島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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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雜時代》出版後,曾國祥、林欣誼得到許多迴響,有朋友和他們說,「這不就是我老家旁邊的雜貨店!」要出一本書不容易,過程中夫妻倆還得顧著調皮的Uni,問他們夫妻感情是否因此加溫,林欣誼小小抱怨了一番,「有時坐在車上會不耐煩,不知道今晚要睡哪裡。」倒是一旁的曾國祥,說出只能讓人點頭讚賞的理由,「張榮發自傳大家搶著寫,但這些雜貨店不會有人幫他們寫、幫他們記錄。」也或許要感謝曾國祥、林欣誼,因為他們,喚起了「人人心中有的那間雜貨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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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雜時代》影像展
日期:2017年8月1日〜8月31日
地點:誠品書店敦南店(台北市敦化南路一段245號2樓)
臉書專頁:「老雜時代」
責任編輯/趙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