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加密貨幣(Cryptocurrency)總市值飆漲30倍,並且在飽經各種謠言打擊之際仍然維穩。有些人稱2018年將是加密貨幣之年。然而自從CBOE與CME宣布推出比特幣期貨以來,價格飆升的預期使得加密貨幣吸收了更多來自全球金融體系過剩的流動性。同時,歐美一些金融界大佬與主流媒體紛紛質疑比特幣,聲稱比特幣算法的缺陷使其無法成為好用的貨幣;新出現的各種加密貨幣將稀釋比特幣的獨特地位;以及其保值能耐將在各國緊縮貨幣後減弱。
無論是全球流動資金或質疑的評論,都忽視了加密貨幣底層一直迅速演變的區塊鏈技術,以及由此而生的經濟體發展。這個經濟體雛形的快速開展源自2015年7月以太坊架構的上線。被描述為「基於區塊鏈的任意狀態及圖靈完備之腳本平台」的以太坊架構,是由Vitalik Buterin與朋友深入研究比特幣之後,為將區塊鏈技術拓展至應用更廣泛的智能合約服務而著手設計。爾後兩年,建築於其上、多數也發行自己代幣的各式各樣應用,如雨後春筍般冒出。核心為分布式資料庫、可良好並安全地進行點對點交換的區塊鏈技術,解決了互聯網繼續發展的重大瓶頸,如能實踐理論上各種應用,將如麥肯錫管理顧問公司的Rik Kirkland與《區塊鏈革命》的作者Don Tapscott所言,比上一代互聯網更大程度地改變目前社會裡每一個機構。
由此區塊鏈經濟體日趨複雜的生態系自行發展出的一套運作模式雛形是:存續時間最長、流動性最好的比特幣,為此區塊鏈金融的樞紐;用於交換以太坊計算資源的以太幣,則是驅動新創的能源。兩者的經濟價值,已不只決定於取代何種實體物資,而是決定於發展過程中資源調度與風險控管的短期供需波動,以及整體區塊鏈經濟的長期增長。
在區塊鏈經濟的發展過程中,最引人入勝的,是就算上述的運作模式隨區塊鏈技術創新再度改變;就算新的透過首次發行代幣(Initial Coin Offering,簡稱ICO)之區塊鏈項目將取而代之,主導者都不再是過往的風險投資家。因為這一代互聯網革命的發展軌跡,與這些以矽谷為中心往全球擴散、曾開展半導體創新與前一代互聯網革命的投資家所賴以生存的商業模式相互牴觸。全球風險投資界,正如任何行業,基本格局一旦由早期創建者們奠定,便逐漸發展出某些行為模式與「潛規則」,並網羅大批熟門熟路的人來運轉行業。今日真正具投資眼光並能撬動幫助創業家的資源之風險投資家,已愈來愈少,而了解潛規則與行業套路的人員卻愈來愈多。他們通常憑藉校友與同事關係形成緊密的小圈子,壟斷支持產業創新亟需的融資渠道與關鍵人脈,有時甚至以連續募集新基金的方式,人為鞏固之前基金的項目估值,並以各類特約條件確保投資失利時能全身而退。不了解行業話術,擠不進圈子的其他人,幾乎不可能參與過去三十年技術躍進帶來的創業投資機會。